肯尼亚难民为科技公司工作,工资却不断减少
在肯尼亚卡库马难民营,难民们为科技公司从事零工工作,使用ChatGPT等工具进行翻译和研究任务,但往往不知道自己的工资是多少,甚至是否能拿到工资。他们面临工资减少和AI取代工作的威胁,同时因无法在肯尼亚合法工作而处于弱势。这篇文章揭示了支撑AI数据工作的隐藏劳动力所面临的剥削和不确定性。
在肯尼亚卡库马难民营,难民们为科技公司从事零工工作,使用ChatGPT等工具进行翻译和研究任务,但往往不知道自己的工资是多少,甚至是否能拿到工资。他们面临工资减少和AI取代工作的威胁,同时因无法在肯尼亚合法工作而处于弱势。这篇文章揭示了支撑AI数据工作的隐藏劳动力所面临的剥削和不确定性。
SynthePulse Insight · AI 深度解读
版本 1 · 1 个来源
在肯尼亚卡库马难民营,超过30万居民几乎完全依赖人道主义援助。难民为科技公司做数据标注、内容审核和翻译,却拿不到保证工资,只能等待不透明的“酌情奖励”。与此同时,入门级技术工作正被AI取代。受益方是谁,报道给出的答案并不乐观。
在肯尼亚北部靠近南苏丹边境的卡库马难民营,难民为科技公司从事内容审核、数据标注等远程零工。这类工作曾被联合国机构和全球科技公司宣传为双赢:难民获得收入机会,AI和社交媒体公司获得廉价劳动力。
但《卫报》采访了卡库马20多名难民,结论是只有一方从这种安排中明显受益。科技公司用包括难民在内的不稳定劳动者处理的数据集,构建了它们最强大的工具;而难民的报酬本就不高,如今似乎正随着入门级技术工作的消失而蒸发。
化名Grace的难民就是其中一例。她使用ChatGPT研究她不会说的语言的基督教赞美诗翻译,把英文文本翻译成被指派的一种东亚语言,再用翻译结果搜索现有版本,查找译者、作者和教派信息,最后把这些细节提交给AOP Connect。她不知道客户是谁、工作目的是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拿到钱。
AOP Connect是英国AI企业软件公司RWS旗下的众包研究平台。根据《卫报》查阅的RWS研究员文件和手册,若RWS按六项标准认定工作质量高,可给予最高500美元的“酌情奖励”。
问题在于,难民并不保证获得工资。SIR(难民团结倡议组织)的一名导师Asha Luka Abdallah表示,多数人所得远低于最高额,且无人告知原因。RWS称更高质量的工作会带来更高报酬,但据项目参与者和《卫报》查阅的付款通知,评估如何进行几乎没有透明度。
Grace在AOP Connect上看到赞美诗研究项目标注有9000美元奖励额度。但该金额会在数量不明的贡献者之间分配,且属于酌情“奖励”而非保证工资——这一点在项目列表的说明中已经写明。
AOP Connect发言人回应称,该平台“并非AI驱动,也不用于AI模型训练工作”,奖励结构会“事先透明”告知,报酬基于提交研究的质量、相关性和及时性。发言人还表示,保密对AOP的客户至关重要。但《卫报》报道未给出独立核实,平台是否实际用于AI模型训练仍存疑。
卡库马并非一开始就是这副模样。它最初是为逃离第二次苏丹内战的人设立的临时家园,后来陆续接纳来自索马里、埃塞俄比亚和刚果民主共和国的人。30多年后,它已成为世界最大的难民营之一,锡顶建筑连片,看起来更像一座永久城镇。
营地周边干旱、严重缺水,农业不可行,超过30万居民几乎完全依赖人道主义援助。在这样的地方,任何收入都有价值:不到一半家庭有收入,有收入的家庭每月收入不足50美元。
几年前,SIR工作人员说他们很容易在Remotasks等平台上为学生找到数据标注、转录和翻译工作。SIR已培训超过2000名难民,并为其中一半以上对接了远程技术工作,从长期雇佣到短期零工不等。
但Scale AI子公司Remotasks于2024年退出肯尼亚。SIR的Hydrogene称,在Remotasks关闭前,工人每天通常能拿回家500至1000肯尼亚先令,约合3至6美元。收入虽低,但在卡库马已属难得。渠道减少后,一些人不得不接受以潜在“奖励”代替保证工资的工作。
对卡库马的技术工人来说,坏消息不止于平台退出。一名南苏丹软件工程师称,由于AI,入门级工作正在消失,资深工程师不再招聘实习生或初级岗位。他本人通过SIR和法国组织Konexio获得了报酬不错的工作,但担心未来的劳动者。
这一观察与更宏观的图景吻合:科技公司用不稳定劳动者处理的数据集构建工具,而这些工具又在替代入门级技术工作。但报道未给出AI取代入门级工作的量化证据,受访者的个人观察只能作为趋势信号,而非确定结论。
内罗毕的数据标注者协会将这类工人称为科技行业的“隐形建筑师”,认为他们身处不透明的供应链中。该协会创始主席Joan Kinyua本人做过许多这类工作,她指出微工作经济往往具有剥削性。
Grace的处境有一个关键约束:作为无法在肯尼亚合法工作的难民,她需要任何能获得的机会。这解释了她为何在不知道客户、目的和报酬的情况下,仍然接下赞美诗研究项目。
AOP Connect的工作受保密协议约束,工人不得透露客户与工作内容。Grace因保密协议要求匿名。这种保密安排与不透明的奖励机制叠加,使工人难以判断自己的劳动值多少钱,也难以联合起来争取更好条件。
报道没有给出难民零工报酬“不断缩水”的完整幅度与时间趋势,也没有系统数据说明SIR对接远程工作的难民实际收入与工作稳定性。这些空白本身是报道的局限,也是这个议题的现状:最底层劳动者的报酬变化,往往缺乏可追踪的数据。
本文基于《卫报》2026年10月8日的调查报道。报道采访了卡库马20多名难民,并查阅了RWS研究员文件和付款通知,属于一手调查。但部分关键信息来自单一信源或受访者个人观察:Remotasks关闭前的日收入数据来自SIR的Hydrogene;入门级工作因AI消失的说法来自一名南苏丹软件工程师的个人观察,缺乏量化证据;AOP Connect是否用于AI模型训练,公司予以否认,报道未给出独立核实。赞美诗项目9000美元奖励如何在数量不明的贡献者之间分配,以及RWS六项评估标准的具体运作,均缺乏透明说明。
卡库马的案例揭示了一条不透明的AI供应链:难民在无法合法工作的约束下,只能接受以“酌情奖励”代替保证工资的微工作,而入门级技术岗位又在被AI取代。报道能确认的是报酬机制不透明、渠道在收窄、受益方主要是科技公司;至于AI取代入门级工作的速度与幅度,以及平台是否用于模型训练,仍缺乏独立核实。
二级报道
该文章还报道了这一事件,文章总标题不代表本事件标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