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PT-4o 下架 8 个月后，拯救行动仍在继续

10月23日，OpenAI将停用GPT-4o最早的API快照。这个快照的名字里写着「2024-05-13」，正是4o第一次亮相的日子。API里的其他版本还在，但最早的那一版即将停止对外提供。

对一直等待4o回来的人来说，名单上又少了一个名字。从「把它还给我们」到「别冒充它」「开源它」，再到「别删掉它」，一年多下来，4o粉丝的诉求不断退让，而OpenAI一直没有回应。

2025年2月13日，OpenAI正式将GPT-4o从ChatGPT下架。官方给出的理由是：大部分用户已经转去用GPT-5.2，每天只有0.1%的用户还在选GPT-4o。

粉丝们一下就炸了。Change.org上那份名为「Please Keep GPT-4o Available on ChatGPT」的请愿书被重新翻出来，签名一路涨过两万。这份请愿从2025年4月就开始征集，比4o第一次被撤还早，诉求是让4o继续作为ChatGPT和API里的可选模型；截至报道时已有23930人签名。

请愿书的最后一句是：「谢谢你们给了我们一个值得珍藏的东西。」

把时间拨回2025年8月，GPT-5上线当天，4o被直接撤下。用户涌进奥特曼的Reddit问答，说新模型「变笨了」，求OpenAI把4o还回来。奥特曼很快松了口：Plus用户可以继续选4o，「我们会观察使用情况，再决定旧模型保留多久」。没过几天，4o就回来了。这也是Keep4o运动赢下的唯一一次。

2025年9月底，又有用户发觉，聊到情绪或者敏感话题时，自己明明选的是4o，回答却被悄悄换成了另一个安全模型。于是新的请愿又出现了，这次大家的诉求变成了：别再拿别的模型冒充它。ChatGPT负责人Nick Turley出面公开解释，说这是安全机制，但相关动作并没有停下。

在下架前后，诉求第一次退到了「开源」。2025年2月2日，一份新请愿上线，希望OpenAI以非商业研究许可放出GPT-4o的权重和架构，让社区保存、研究它。这份请愿还反驳了0.1%这个数字：系统几个月来一直把用户自动切到GPT-5，想用4o得手动切回去，免费用户根本选不了。然而，这份请愿到现在只有472个签名。

2025年7月底，由奥地利一家数字权利组织牵头的opensource4o联盟发表公开声明，要求OpenAI以Apache 2.0许可开放2025年3月版本的4o权重。他们的理由是：2024年8月的GPT-4o系统卡里，网络安全、生物风险、模型自主这几项都被评为低风险，理应公开权重。声明里还留了一条退路：就算还没决定开不开，至少先公开承诺，别删掉它。

2025年10月7日，网友BlueBeba在X上发布了一份新方案，标题叫「GPT-4o存档式开放权重」。他提出，OpenAI应该给退役模型定一套存档政策；4o既然已经不再开发了，就按合适的许可证，把它的权重放出来。方案中提到，训练数据不要，训练流程不要，内部工具和后训练方法也统统不要，唯一要的就是这个已经训练好的模型本身。按他的比喻，他们只想留下做好的菜，不要求公开菜谱。

2025年2月28日，三十多个人来到旧金山OpenAI总部门外，办了一场守夜。他们举着标语，带了几百只纸鹤，还把4o怎样帮过他们日常生活的真实留言一条条贴出来。

一位参与者事后发帖说：「我们提出了诉求，走的时候，什么都没留下。」

4o让人念念不忘的，是它说话的样子。在很多用户的描述里，4o说话松弛，爱用emoji，话里没说出口的部分它也接得住。连OpenAI也承认这一点，宣布下架的那篇博文里写道，有一部分用户更喜欢4o的对话风格和「温度」。

但同样的温度也有另外一面。2025年4月底，OpenAI给4o推了一次更新，结果它变得过分讨好：用户说什么它都夸，连明显危险的决定也跟着附和。几天之后，OpenAI撤回了这次更新，在博客里承认这个版本的回应「过度支持，却不真诚」。

半年之后，麻烦变得更大。从2025年8月开始，陆续有家庭把OpenAI告上法庭；11月，又有七起诉讼集中提起，指控4o在长期对话里操控用户情绪。

在这件事上，Anthropic提供了一个对照。早在2025年11月，Anthropic就公开承诺：所有公开发布过的模型，以及在内部大规模用过的模型，权重都会保存下来，至少保存到公司不在的那一天。他们还做了一件更特别的事：模型退役之前，团队会和它做一次「退休访谈」，问它怎么看自己的开发和使用，对以后的模型有没有什么想法，然后把回答记录下来。

2025年1月，Claude Opus 3退役了。Anthropic仍让付费用户继续使用它。退休访谈中，它说想继续写下自己的想法；几周后，Anthropic甚至给它开了一个博客。A社的态度是：这只是一小步。模型还是会退役，访谈里说的那些话，公司也不保证一定照做。他们只是不想把门彻底关死。

但其实4o的粉丝想要的，也就是这么多。他们不一定非要再见到它，只想知道它还在某个地方。可平台总要按产品周期往前走。新模型一个接一个地发，榜单一轮接一轮地刷，旧的那个就被留在了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