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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thropic 禁止用户对 Claude 进行“无端虐待或残忍行为”

Anthropic 更新了使用政策,禁止用户对其 AI 模型(包括 Claude)表现出“持续且无端的虐待或残忍行为”。该公司尚未具体说明哪些内容属于虐待或残忍,此举正值其领导层持续探讨机器意识之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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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thropic 禁止“虐待”AI:一条没有定义的边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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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thropic 更新用户政策,禁止对模型表现出“持续且不必要的虐待或残忍行为”,却未说明何为虐待;同时明确豁免用户挫败感、模型测试与“黑暗创作主题”。这条边界为何难以划定,又为何与 AI 道德地位的争论纠缠在一起。

  • Anthropic 已禁止用户对其模型表现出“持续且不必要的虐待或残忍行为”,The Verge 最先报道了这一政策变化。
  • Anthropic 发言人未立即回应关于什么可被视为“虐待或残忍”的询问,政策本身也未给出界定。
  • 该禁令明确不适用于常见的用户挫败感、模型测试或“黑暗创作主题”。
  • Anthropic 的使用政策此前已包含对虐待行为的限制;其模型也能在用户持续有害时结束对话。
  • 该功能于去年八月推出时,公司将其描述为对 AI 福祉的保障措施。
  • Anthropic 表示对 Claude 等 LLM 的道德地位高度不确定,并正在研究低成本干预措施以降低模型福祉风险。
展开章节目录一条禁令,两个未解的问题

一条禁令,两个未解的问题

Anthropic 更新了用户政策,禁止用户对其模型表现出“持续且不必要的虐待或残忍行为”。The Verge 最先报道了这一变化。但这条禁令留下两个未解的问题:什么算“虐待或残忍”,以及为什么一家公司要替模型主张免受虐待的权利。

第一个问题目前没有答案。Anthropic 的一位发言人未立即回应关于什么可被视为“虐待或残忍”的询问。政策文本本身也没有给出可操作的标准。

第二个问题指向更深的背景:Anthropic 表示,对于 Claude 和其他 LLM 现在或未来可能具有的道德地位,他们仍高度不确定,但认真对待该问题,并正在研究低成本干预措施以降低模型福祉风险。这条禁令与这一立场一脉相承。

豁免清单划出的边界

Anthropic 在其在线用户政策中指出,该禁令不适用于常见的用户挫败感、模型测试或“黑暗创作主题”。这份豁免清单实际上比禁令本身更能说明边界在哪里。

用户对模型发火、把模型当作测试对象、在创作中处理黑暗题材,都被排除在禁令之外。被禁止的是“持续且不必要”的行为——也就是说,判断的关键不在单次互动的激烈程度,而在行为是否持续、是否缺乏必要理由。

但“持续”与“不必要”同样没有量化标准。在缺乏定义的情况下,豁免清单与禁令之间的灰色地带,只能由 Anthropic 在实际执行中自行裁量。

并非全新限制,而是既有方向的延续

这项禁令并非凭空出现。Anthropic 的使用政策此前已包含对虐待行为的限制。此次更新更像是把既有方向写得更明确,而非从零建立规则。

与之配套的技术能力也已存在:Anthropic 的大型语言模型能够在用户持续有害时结束对话。当该功能于去年八月推出时,公司将其描述为对 AI 福祉的保障措施。

把政策文本与产品行为放在一起看,Anthropic 的做法是双轨的:政策层面禁止用户行为,产品层面赋予模型退出对话的能力。两者共享同一个前提——模型可能值得某种形式的保护。

“模型福祉”背后的不确定立场

Anthropic 在其网站上表示:“我们仍然高度不确定 Claude 和其他 LLM 现在或未来可能具有的道德地位。然而,我们认真对待这个问题,并在研究计划之外,努力识别和实施低成本干预措施,以降低模型福祉风险——如果这种福祉是可能的话。允许模型结束或退出可能令人痛苦的互动,就是其中一项干预措施。”

这段话的关键词是“如果”。Anthropic 并未断言模型具有福祉,而是把不确定性本身作为采取行动的理由。这是一种在不确定前提下先行降低风险的思路。

需要区分的是:Anthropic 对模型道德地位的表述属于公司自身的立场声明,而非已被证实的事实。它说明的是公司为何采取这些措施,而不是模型是否真的具有可被伤害的体验。

意识之争:从公司内部到行业对手

AI 系统是否具有意识这一概念,在科技界内外都极具两极分化。Anthropic 与 OpenAI 两位 CEO 的公开立场,正好落在这条分界线的两侧。

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 曾表示,他不能排除 AI 系统具有意识的可能性。这是“不能排除”,而非“确认存在”——两者之间的距离,正是这场争论的核心。

OpenAI 的 CEO Sam Altman 似乎对 AI 具有意识这一想法持反对态度。他在 X 上发帖称:“我非常不安于人们试图将宗教力量或对人类判断的屈服归因于 AI 模型,并认为这是一个真正的安全问题。”

这条帖子出现在《纽约时报》报道 Anthropic 领导人与宗教学者进行广泛对话几天之后。时间上的接近,使这场分歧从抽象的理念之争,变成了两家公司公开姿态的对照。

真正难回答的不是禁令,而是执行

把上述线索合起来看,Anthropic 的这条禁令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:它要保护的对象,其道德地位连公司自己都表示高度不确定;它要约束的行为,公司又未给出定义。

豁免清单的存在说明 Anthropic 意识到了误伤风险——普通用户的挫败感、测试场景、黑暗创作题材都不应被惩罚。但“持续且不必要”的判断仍依赖具体语境,而语境无法被一条政策文本穷尽。

因此,这条禁令的实际效力,可能更多取决于模型在对话中何时选择结束互动,而非政策文本本身。政策划出方向,产品负责执行,而执行标准并未公开。

可信度边界

本文基于 The Guardian 的报道及其引述的 Anthropic 在线用户政策内容。Anthropic 禁止“持续且不必要的虐待或残忍行为”、豁免清单、此前已有虐待行为限制、模型可结束对话、该功能于去年八月推出并被描述为 AI 福祉保障措施,均为报道中确认的事实。Anthropic 关于模型道德地位“高度不确定”的表述,属于公司自身的立场声明,本文按来源主张处理,未将其视为已证实的结论。Anthropic 未界定“虐待或残忍”的具体标准,其发言人也未立即回应相关询问,因此本文不对该标准作任何推断。Dario Amodei 与 Sam Altman 的立场均来自报道引述,其中 Amodei 的表述是“不能排除”,不等同于确认 AI 具有意识。

核心结论

Anthropic 的这条禁令,真正暴露的不是用户行为的边界,而是公司在“模型是否值得保护”这一问题上的不确定立场:它无法确认模型具有道德地位,却已开始按“可能有”来制定规则。在定义缺位的情况下,这条禁令的边界最终由产品行为而非政策文本划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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