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AI智能体正在从概念进入产品竞争。尽管各家产品形态并不完全相同,争夺的是同一个位置:当用户想搜索、购物、出行或者安排日程时,第一个被问到的究竟是谁。美国新闻网站Axios曾评论,成为某个人默认使用的智能体,可能会成为消费科技中最有价值的用户关系之一。
Instinct和巨头相比,差距首先在分发。Meta可以把Muse接入WhatsApp和自家应用,苹果和谷歌分别掌握操作系统、搜索和大量个人数据入口。Instinct则选择尽量不做新的应用界面,而是藏在短信、电话和邮件之后,让用户像联系真人助理一样使用它。这个思路足够轻,但也意味着它必须依靠产品体验和信任,一点点从巨头手里争夺用户习惯。
不过,巨头同样面临另一层限制——个人AI想真正替用户办事,还必须进入其他公司的平台和服务。9月20日,亚马逊开始阻止Muse在Amazon.com上浏览和下单。这场冲突暴露出Personal AI更深层的问题:当智能体插在用户和商家之间,原本由搜索、电商、旅行平台掌握的流量入口,会不会被进一步前置。
诺亚在访谈中提出过一个判断。他把互联网公司放在一条光谱上,其中一端主要掌握真实供给,例如航空公司有飞机、酒店有房间、叫车平台有司机网络;另一端则更多依赖用户在平台里的搜索、浏览和点击来创造价值。前一类公司仍然掌握供给本身,智能体甚至可能帮助它们获得更多交易;而后者原本承担的信息筛选、推荐和导流功能,更容易被Personal AI部分取代。
另一个问题是,智能体究竟为谁工作。当一个AI既了解用户的邮箱、位置和消费习惯,又可以推荐商品甚至直接替用户付款,它的推荐是否始终站在用户一边,会成为越来越现实的问题。诺亚因此反复强调,Instinct不希望依赖传统广告模式。他设想的商业模式是尽量让用户免费使用,再由商家为成交和分发付费。这种独立立场是Instinct相较平台型巨头的一张牌,但前提是它能够先活到足够大的规模。
辛恩透露,Instinct目前算力需求大约每周翻一番,自己约40%的时间都在处理计算资源问题。对于一个只有14人的团队来说,这也是百亿美元估值之外最现实的压力。